《冰雪之巅》第一季 |《阿如娜的冬天》正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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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一个冬日,风雪再次光顾了新疆禾木村,这里每年有7个月的时间都是银装素裹,地上的积雪常攒到1米多厚。村口,图瓦人得克尼克与兄弟们拖起一架山羊皮雪橇,正向山林的方向走去。雪橇上紧扎着的毛毯、大衣、干粮,是哥几个未来几天的饱暖用品。这里面既没有帐篷,更也没有压缩饼干,未来的几天,得克尼克只能睡在旷野中,以简单的食物充饥,并在茫茫雪地中寻得深山里的麋鹿、棕熊,利用深雪将它们捕获后带回村里。此刻,家中的儿子玛力琴正默默等候,期待着这份口粮……

因为一次纪录片拍摄,《极致玩家》团队来到西北边陲的阿勒泰地区,根据研究,这里很可能是人类滑雪的起源地。在那个世外桃源般的小村庄里,一群号称成吉思汗后裔的人,操着古老而神秘的图瓦语,说起他们的生活和故事,用他们千百年来与暴风雪斗争,展示了人类早期的滑雪形态。

如今看似娱乐工具的雪板、手杖,曾以捕猎工具的形式出现,承载着图瓦汉子越过汹涌的雪海,穿过浩瀚的白桦林,在漫天疾风中追逐猎物。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里,汉子们无数次躲过麋鹿踹过的蹄子,跃上鹿背,抓住鹿角将它摔向雪地,用《荒野猎人》般荒蛮而极富冲击力的画面,宣讲着关于生存与征服的故事。古朴的图瓦木屋内,精神矍铄的老人喝下一碗奶酒,停顿数秒,立马又吐出几句图瓦语,继续抖落着那段被大雪尘封的往事……

得克尼克

那时的得克尼克正值壮年,也是禾木村公认的打猎高手,在队伍里充当着重要的领头角色。只要想到儿子玛力琴正在家中等着开荤,他就忍不住加快脚步,等不及要去山林里大展身手。脚下传来沉闷的声音,积雪正摩擦着毛皮滑雪板。这块由得克尼克耗费两周,亲手制作的传统图瓦雪板,已经开始显现极大的优越性,它比现代化滑雪板更能适应捕猎的节奏:毛皮滑雪板由云杉木刨成板状,板上有孔可穿过带子来绑住脚,板底覆上鹿皮,上坡时,鹿毛朝下与雪摩擦,可以增大阻力避免下滑;下坡时,朝下的鹿毛顺势变得平滑,保持高速前进。

遮天蔽日的云杉林里,零下四十度的气温仿佛冰封了整个世界,高海拔的稀薄空气会让人有些喘不过气,一米多厚的积雪让行走变得有些艰难。但这却让克尼克兴奋极了,他预感到自己会获得大丰收。因为这片汪洋雪海,正是自己追捕猎物的最佳工具,而残酷的天气,会给成功增加筹码。他一边前进一边注意四周环境的细微变化,脚印、排泄物、猎物走过的痕迹……但越是想要发现些蛛丝马迹,越是觉得,天地永远是一样,白茫茫的一片,没有丝毫差别。直到傍晚,他依然没有找到任何猎物的痕迹。

天色渐暗,猎手们生起篝火,把冻成冰砖的马肉扔进铁罐,靠着烧开的雪水烹饪食物。火光映照下,一张张绛紫色的糙脸正吐着白气,汉子们伸出手靠近火焰,抠出一丝温暖让身体获得暂时的休憩。待到马肉煮熟,得克尼克掏出来一份搁进自己的碗中,一边大口吞咽一边与其他人谈天吹牛,有人说自己某天遇到棕熊一不小心差点丢了性命,有人说自己被麋鹿蹬过一脚疼了许久,但偶尔也会交流下对猎物的了解,譬如母棕熊为了抚育孩子通常每隔3到5年才交配一次,而公熊为了跟母熊交配,会把母熊的孩子杀死,使得母熊提前交配从而延续自己的血脉……一片谈笑声过后,汉子们就地躺下,铺一块毛毯在身上御寒。当夜色爬满整片云杉林,黑暗苍穹里仅有星空和篝火还能散发光亮,西伯利亚的寒流在山川间流转,裹挟着雪花飘落在树梢,冰河,木柴上,给图瓦汉子的毛毯贴了一层冰膜。篝火燃烧的“噼噼啪啪”中,鼾声渐渐冒了出来……

次日醒来,毛毯已成了冰冷的铁板,捕猎队热了些茶水,暖暖身子后继续寻找猎物。上午,他们在一片平地上发现了麋鹿的脚印,再加上对排泄物的观察,得克尼克很快发现,经过的麋鹿不只一头。但由于麋鹿能嗅到人的气味,会随着人的靠近而开始转移位置。得克尼克必须把团队带到高处,借用风力将人味驱散,避免被麋鹿察觉。在这个过程中,他们用两手握住一根粗大的木棍,用力向后抵住,把自己的身体向前撑,一步步撑向山顶。

一路小心翼翼,仔细地寻找,汉子们不敢有太大的动静,怕惊扰了即将到手的猎物。走在前方的得克尼克四处张望,在不远的山下看到些许动静,那是两头麋鹿正在平地上悠闲地走动,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靠近。得克尼克转身示意队友,追捕活动正式开始,一场古老的狩猎活动进入了高潮。

猎手们双手抓住木棍向后一撑,随即顺着地势向下方滑行,在深厚的雪面上铲出一大片飞扬的白色的尘埃。他们身板挺直,以扎马步的姿势微微向后压,调整木棍如同操纵船杆一般,控制着自身的平衡。积雪包裹的山林里,几个高大的身影划破灌木丛,在树木狭小的空隙间飞快地穿梭,才眨眼的瞬间就追上了两头麋鹿。反应过来的猎物受到惊吓,慌乱地奔走,企图在被困住之前逃掉。但猎手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包围圈,将其锁在中间的空地上,不留下逃跑的空隙。一个猎手拿出套索甩向麋鹿,激发了它疯狂的求生欲望,直朝着得克尼克狂奔过来,企图从这里打开一个缺口。锋利如刀剑的鹿角挥舞着扎向得克尼克,他丝毫没有慌张,抄起滑雪的木棍砸向麋鹿,与它形成对峙,刚刚的滑雪工具在一瞬间转化为自我防卫的武器。麋鹿背后的猎手看到进攻的绝佳时机,他抄起套索,一把捆住鹿角,用力后拉,扯得麋鹿头猛地后仰,倒在雪海里……得,孩子们又有肉可吃了。

2005年,阿勒泰的一个洞穴里出土了旧石器时代的岩画,展示着当地人滑雪捕猎的场景。专家据此推测,这里很有可能是人类滑雪最早的起源地。

几十年后的今天,随着生活质量迅速提升,禾木村的汉子们放下套索,响应保护动物的号召,已经有二十多年没再打猎。他们将雪板下的鹿皮换成了马皮,用体育运动替代捕猎,以继承这流传千百年的毛皮滑雪。越来越多的滑雪爱好者前往禾木村,体验滑雪运动最初的模样。

得克尼克把自己的滑雪技术倾囊相授,传给儿子玛力琴,帮助他拿下好几次毛皮滑雪冠军。如今,这项技术又传到了孙女阿如娜手中,九岁的她将要参加当地的比赛,争夺冠军。极致玩家《冰雪之巅》系列纪录片第一季第一集《阿如娜的冬天》记录了毛皮滑雪板在祖孙三代间的传承,让大家体验最古老的滑雪方式,本片于2018年2月5日21点59分,CCTV9播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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